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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殇,似虚似真。
2009年08月11日 17:37:54           【 加入收藏 / 文章投稿 / 截图上传 / 发表评论
作者:〞ゞ_ever°

    “殇”,本义:未成年而死。《说文》云:殇,不成人也。《小尔雅》云:无主之鬼谓之殇。鲍照《代出自蓟北门行》云: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仪礼?丧服传》云: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以下为无服之殇。

    古人说话真的很简洁,“未成年人夭折”这6个字可以用一个“殇”字替代(盛赞啊!),由衷感叹中国文学之博大精深。于是我东施效颦,把夭折的爱情,称为“情殇”.

    一直有一种冲动,想写一些“数字系列”的文字(可能是因为自己是数学专业的,对数字情有独钟吧!)。从为好朋友小雪医生写的《十年》、七夕节写的《九命》到中秋节没有写完的《八荒》,到圣诞前夕终于再提笔写的《七殇》,点点滴滴的文字,都是我心灵的宣泄。从来无意把自己的文字定义为武侠或者玄幻类作品,我只是用我的心在写这些文字。对于数学专业的我来说,在那么多文学高手和大家面前班门弄斧,真的感觉如履薄冰。

    不管这些文字带给大家的是什么,惟愿大家平安、健康、快乐、幸福。祝:所有朋友圣诞节快乐……

    1.女贞

    八百年来我一直孤独地生长在泫渤桥边,女贞说,再过两百年,我便可幻化人形。我是妖精,树妖。女贞是我的姐姐,她早已幻作美艳绝伦的少女,袅袅娜娜行走于柳正城的喧嚣。我羡慕女贞婉媚的眼波流转,还有她弱风拂柳般的姿态。我没有人类的身躯,我是一棵树,我只能痴痴望向泫渤城的方向。

    女贞每次从泫渤城回来,都会轻轻抚摸着我的枝叶,告诉我尘世的点点滴滴,然后咯咯一笑,“妹妹,做人真的很好!”

    第一次见到尘的时候,我990岁。

    我看见他出现在我面前,湛蓝的云天长袍,清彻得如冰一样的瞳仁,高挺的鼻梁,还有温柔的嘴角。他微微笑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女贞脸上,他的身后,漫天飞雪。

    我看着尘温暖的笑容,心忽然就在不知不觉中飘远了。

    女贞说,“等你幻作人形,要叫尘姐夫。”“我不,我要叫他哥。”我说。

    我999岁那年,柳正关突然烽烟四起,翅娟召唤出她的黑暗奴仆和三邪关的众多邪派高手开始频繁地向柳正关疯狂袭来,正邪大战空前激烈,天空开始黯淡下来,黑暗也慢慢降临。尘和柳正关的勇者们开始了艰苦卓绝,英勇无惧的战斗。尘和女贞每次回来的时候,眼里总是溢满无尽的哀伤。我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银娇龙幻作人形离开我们去泫渤城的时候,曾说过的那句话“天道轮回,紫微暗淡,女贞啊,你会枯萎在你深爱的男子怀里。”

    战斗是持续而惨烈的,女贞每每穿梭在战场和柳正城,用土灵符为前方的勇士送去金创药和雪原参,然后用自己的灵力和医术帮助受伤的勇士恢复健康。尘无疑是柳正关最锐不可挡的战士, 我喜欢看他的紫金盘龙刀准确无误干脆利落地刺进敌人的咽喉,颈上两寸的位置,致命的要害。光洁的刀身在空中划出炫美的弧线,对方便目光涣散,徐徐倒下。

    战乱终于平息,正派勇士们用鲜血和生命保卫了柳正关和神武门,孩子们脸上又开始露出甜美的笑容。女贞姐姐开始一天一天憔悴下去,冬天来临的时候,她已经看不见了,她会经常胡乱喊着尘的名字,我的名字,沉沉睡去。尘于是抱着他最心爱的女子,我的姐姐,成日坐在泫渤桥头,那个他们初次相见的地方。长风猎猎,吹起女贞姐姐长长的头发,散落了满世界忧伤的碎片。

    银娇龙说,女贞姐姐已耗尽了全部灵力。

    如同10年前我初次见到尘的那天,天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洋洋洒洒,连绵不断,这是冬天的最后一天。女贞安静地躺在尘的怀里,她久久凝视着尘,用微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声音渐落,女贞姐姐微微一笑,慢慢合上了眼睛。

    莫大的哀伤顿时袭遍我的全身,恍惚中,我看到尘用那把寒气湛然的紫金盘龙刀刺穿了自已的左胸,鲜艳温暖的液体汹涌而出。

    尘安静地躺在我的脚下,手中紧紧握住一颗女贞子,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我的泪,忽然流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幻成了人形……

    我出生在泫渤城。我叫无剑,我是泫渤城的少门主。

    我出生的时候,手中紧紧握着一棵女贞子。

    娘于是带着刚出生的我跋山涉水来到柳正关找到了柳正关主柳絮。她告诉娘,我的前世在柳正关有执着,今世我也将承担起保护柳正关和神武门的重责。娘于是把我留在了柳正关。

    我的师傅,叫做上官玄。

    记忆中,总有青月飞虹剑犀利的白光,凛冽的剑气,闪烁在我单调却清澈的童年。我想起上官师傅站在猎猎的风中,白衣胜雪;我想起他用温暖的掌心,抚摸着我的头发,“孩子,你是神武门的弟子,你的职责,便是维护正义,保护全人类。”

    我在上官师傅赞许的眼神中渐渐长大,我的剑法日渐精纯,我的速攻快如闪电,我的武功日渐臻境。神武门和柳正关所有的刀客、剑客、枪客、医生和我一起守护着柳正关和神武门,我们并肩作战,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来犯的翅娟、施薇和她们率领的众多邪派高手。在不断的战斗中,我们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英勇。

    25岁那年的正邪势力大战惨烈空前,剑魔和邪派高手倾巢出动,带着他们驯服的无数青头蛇疯狂地向柳正关袭来。柳正关主、神武门主、师傅,还有柳正关神武门所有的勇士都投入了与邪派势力的英勇抗战中,柳正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风云变色,草木含悲,兄弟姐妹们的鲜血成为我胸中熊熊的烈火。我大步走出神武门,然后,我看到了上官玄,他望着我,目光里有慈爱的温暖。

    “无剑”,他唤我的名字,“你长大了。”

    我坚定地望着他,有温暖在心底蔓延,我握紧他传给我的剑--青月飞虹剑。

    ……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剑魔!

    剑魔的碧海狂灵剑快如闪电,我的身体,已有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泊泊地离开我的身体,我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我的眼睛已经渐渐看不清楚,视线模糊中,我依稀看见上官师傅的微笑,我抹去眼角的鲜血,用尽全力刺出最后一招“气剑山河”.

    飞虹剑璀璨的光芒,在空中幻划过无数绽放的血花。我看见剑魔在剑光最绚烂处轰然倒下,他周遭无数的青头蛇,寸断寸碎,浓稠的鲜血染红了柳正河水……

    柳正关和神武门再次看到了金色的太阳,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但,所有的人忽然都变得浑身无力,身体一天一天消瘦下去。杨不凡爷爷说,大家都中了毒咒,青蛇毒咒。

    我是唯一幸免的人。不凡爷爷说,是我挂在胸口的那颗女贞子保护了我。恍惚间,我听到天边飘过缥缈的声音,“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孩子,柳正河的水已被青头蛇的鲜血污染,如果不将河水净化,所有人都会在七七四十九天后腐烂而亡,然后化为灰烬。”不凡爷爷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只有一样东西的灵力才能净化这污浊的河水,拯救所有的人。”

    “是什么?”

    “一颗千年菩提树的元神珠。”

    我踏上了找寻千年菩提树的征程,我只有七七四十九天。

    遇见

    两天后的夜晚,我来到了大猿山脚下的枫林。这是泫渤平原最美丽的森林,枝繁叶茂,空气中散发着幽深的草木清香,我随手摘下几片枫叶,嚼在口中,抬头看着天空中一轮上弦月,我的心安静下来,眼神渐渐迷离,温暖的睡意沉沉袭来……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一阵清朗的调子远远传来,若有似无,哀婉缠绵!

    我突然惊醒,循声而去。

    月光下,泫渤桥头,一个袅娜的身影。

    我走近,再走近。歌声戛然而止,余音缭绕在半空。

    她抬起头,我看见了她的面容。长长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脚边,垂落了几缕遮住她光洁的额头。她皎洁如月的眼中,有着寂寥的泪光,她绝世倾城的脸上,有着寒风般的忧伤。她有些惊异和不安,对我一回眸,飘然而去。我觉得心跳蓦地停止了!

    惊鸿一瞥,似在水一方般不真切,我不禁怅然。淡雅幽冷的清香还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中,一切恍若梦境。我走上前去,看见桥头挂着一根细细的长丝。我拈起来,摊在掌心。这是一根深蓝色的长发,柔软、光滑。金色的日光开始驱散泫渤桥头的迷雾,我的心,没由来地掠过一阵温暖。

    ……

    大猿山哟,我清澈童年的记忆。满山的蒲公英,微风乍起,漫山飞舞。我追着,笑着,天真无邪!我站在大猿山顶,放眼望去,第一次觉得泫渤平原,如此空旷孤寂。

    天边飘来一片黑色的阴影,我望向南明湖的方向,听见青面司护狂战的嗷叫。

    狂奔过去,美丽优雅的南明湖,拥挤着无数双邪恶的眼睛,青面司护狂战、双桨司护战士、铁臂司护守卫嚣叫着,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我纵身跃入怪物群中,青月飞虹剑带着低沉的呼啸声,嗡嗡地舞过半空,我看见它们邪恶的鲜血泉涌一般飞散在空中,我看见它们的身体如秋风掠起的残叶般,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在恐惧的哀嚎中坠落……来吧,让黑暗来得更猛烈些吧!

    怪物,一批一批又一批地倒下,我的体力也在渐渐流失。忽然间觉得好乏力,好累,多年的征战,连日的奔波,手中的青月飞虹剑开始厚重如石。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响动,伴随而来的,是一把寒龙杖破空而来的尖啸声,这声音划破长空,划破黑暗。寒龙杖的光芒所到之处,无数魔怪们缤纷倒下,化为灰烬。我回过头,不远处突兀的岩石上,一个清瘦的女子婷婷而立。她肤若凝脂,双目闪烁着淡淡的忧伤,手中持着一把寒龙杖。

    南明湖上,忽然刮起一阵风,她深蓝色的长发迎风飞舞,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是她!是她!顷刻间,我已定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残余的魔怪们乘势而上,把我重重围住。她蹙下眉头,从容地舞动掌中的寒龙杖,在青面司护狂战、双桨司护战士、铁臂司护守卫中挥起美艳绝伦的光芒。

    一切安静下来……

    她已楚楚站在我的对面,望着我胸口跌落出来的女贞子,她的泪水,汹涌而出,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我疾步上前,揽她入怀。她痴痴地望定我,“尘,尘……”.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长长的头发,那种晶莹得让人心痛的深蓝色,心如刀割……

    她总固执地叫我哥,她的家,在泫渤桥边。

    清晨,她会把我叫醒,给我带上她采摘回来的新鲜水果,送我到泫渤桥头,我说,“等我回来。”她便嫣然一笑,眼神里温暖又塌实。傍晚回来,远远地,总望见桥头她袅娜的身影立在夕阳中,宛若仙子。夜晚,她会依偎在我的怀里看满天的星星,然后如同孩童般沉沉睡去。有时候,她会拉着我坐在泫渤桥头,望着清澈的泫渤河水,整整一天……

    “幸福吗?”我问自己,“幸福!”

    同时,我也一天比一天绝望。

    时光匆匆地滑过,我走遍了整个泫渤城、柳正关、神武门、三邪关、柳善提督府和南明湖,却始终找不到那棵千年菩提树。或许,那棵千年菩提树只是传说。或许,这就是劫数!

    我离开柳正关48天了,我知道,我找不到那棵树了,我不会苟且偷生,我会回到柳正关,陪着大家,陪着所有的人……化为灰烬。

    ……惟,舍不下她……

    第49天早上,她送我到桥头。

    “如果可以,我要和你厮受一生。”我抱紧她,对她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好好疼惜你,照顾你,保护你。”

    “等我回来,来年春花烂漫的时候,请你嫁给我!”我决绝地走开,不敢回头。

    悲哀如同海水般汹涌而至,顷刻将我淹没,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来!

    ……

    她飞奔过来,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我。

    “哥”,她仰起头,热泪盈眶,“我的名字,叫做……菩提。”

    “我,就是你要寻找的那棵千年菩提树!”

    轰然倒塌。

    ……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不认识这个女子;如果可以,我宁愿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可以拥有最平凡的感情;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回所有人的生命;如果可以……

    她凄然一笑,踮起脚来,亲吻我的额头。

    唇齿冰凉糯软,所落之处却有着荒无的温暖。

    一颗晶莹剔透的元神珠从她的口中吐出,缓缓地落在我的掌心。我伸出手,想把她揽在怀中,她已幻成一棵青翠的菩提树……瞬间枯萎。

    我的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恍惚间,我看见她纯真如婴孩的笑容。

    泫渤桥边,隐约传来低声吟唱清丽的调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暗翼

    【菩提】好黑的路,好长的路,好冷的路,我终于到了忘川,看到了河上的那座桥,奈何桥。在我吐出千年元神珠,魂魄离体的那一瞬间,我对哥抱歉地微笑。

    慈眉善目、鹤发童颜的孟婆对我微微一笑,递来一碗孟婆汤。我的泪,忽然滴下来,落在手中的青花瓷碗里,青花瓷碗中有微小的水波漾开来。人也好,妖也罢,终究逃不开这轮回。“婆婆,求求你……”我跪下来……

    【暗翼】从小,我就有一个梦境。总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唤我,柔声的细细唤我,“翼,翼”,远远传来,亲切入耳。我追逐过去,母亲清幽纤细的身影,总在我触摸不及的远处,遥远、空洞,直至湮没在熊熊的烈焰中,那幻彩夺目的焰中,滚满尘埃,模糊了母亲清秀的容颜……

    我是神武门慕容世家的孩子,我的家族高贵富足。我从没有见过父亲,记忆中的母亲模糊悠远,只记得她绝世的容颜苍白又忧伤。“祖父,我的爹娘呢?”啪,我的脸颊显出清脆的五指印痕。那年,我5岁,从此,我不再问任何问题,我变成一个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孩子。时光,从我家空旷而苍凉的庭院穿过,北风卷起院里的樱花花瓣簌簌飞舞,一层层铺满我孤寂的童年。

    9岁那年,我的4个叔叔,江湖闻名的慕容4枪在跟邪派剑圣的决斗中失去了生命,慕容世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痛中。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看我的眼光从儿时的漠然和鄙夷变成了如今的冰冷和仇恨,我无法分析这原因,唯有痛哭着跪在4位叔叔的棺前。“你这个没有爹爹的野孩子,你这个贱种,害死了四位叔叔,也辱没了我们慕容家的名声。”哥哥们把我拖到远离神武门的泫渤平原上,暴打过后绑在一棵大树上,风嗖嗖地吹过我的伤口,带来彻骨的疼痛。忽然,我感觉到有锐利的物体刺入我的身体,冰冷,带着怨恨。是三哥的天地剑,鲜艳的血珠从他的剑尖落下,很快渗入脚下的土地,我看见他们离开时快意的笑容。视线渐渐模糊,9岁的孩子还不懂得死亡,我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她皮肤白皙,眼眸湛蓝冰冷。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神漠然,然后她走近我,将金创药敷在我的伤口,她的手指,冰寒彻骨。我沉沉地睡去,胸口有着模糊燥热的痛楚。隐隐约约,她冰凉的手在我的额头滑动,然后有液体灌入我的喉咙。她的身上,好香,如同,母亲的味道。恍惚间,母亲清幽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幻彩的火焰中,我听见她慈爱地唤着我,“翼,翼”……醒来时,身边的地上放着金创药和雪原参,那个小女孩已不知去向,只记起她冰冷的眼眸,幽幽的清香。

    十天后的深夜,我潜回慕容山庄。夜那么安静,一切都没有声音,天空中点缀着月亮淡淡的清辉。圆月,明天又将残缺。当我的寒月剑刺进三哥腹部的时候,我看见他恐惧绝望的目光在鲜血弥漫开来的时候渐渐涣散。我笑了,然后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杀死他,杀死他……”

    夜莺悲凉的鸣叫撕裂了黑沉沉的天空,它们是喜欢孤单的鸟,形单影只,我注视着天空,眼睛隐隐作痛。我拼命往前奔跑着,我看见慕容山庄熊熊的火把,耀亮了整个天空。

    柳正山崖,我已奔到了尽头。我站在万丈的崖边,听见山脚下人声鼎沸。天已破晓,金色的阳光撒给大地丝丝温暖,如同母亲的拥抱。我纵身跳跃,以最决绝的姿态。天空顿时变成了灰褐色,耳边的风飕飕地掠过我的皮肤,有如刀割。我闭上眼睛,听见母亲的呼唤,“翼,翼”……

    一阵山石崩裂的声音从天而降。我还来不及思考,忽然感觉跌入了一个坚定、有力的怀抱。我仰头望去,停在空中的,是一张冷俊刚毅的脸庞。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师傅,他叫无剑。

    时光

    我的师傅无剑,从来没有笑过。他的眼底,总有一抹深深切切的哀伤。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他的哀伤便毫发毕现地流淌出来。黄昏的时候,他会在泫渤桥头临风而立,寥落的身影苍凉、孤寂,他的身后,残阳如血。

    我总在午后班驳的阳光里,看见师傅舞动他的青月飞虹剑。他湛蓝色的云天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剑尖穿透利爪山魅的咽喉,溅出一片眩目的鲜红。他优雅地收剑入鞘,银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荡气回肠。

    11岁,师傅送给我一把天地剑。我像是为剑而生,为剑而活,在剑法上我显出了惊人的天赋。师父对我极好,将他的武功倾囊相授。短短几年间,我的武功突飞猛进,尽得师傅真传。16岁,第一次,天地剑的剑锋轻轻抽离嗜血狂狼的咽喉。我慢慢抖落剑身上最后一滴血,看着血落入土里,化开,渗成一朵瑰丽鲜红的花,我笑了。

    “樱,你长大了。”清冷的夜色中,师傅的面容寒峻、坚毅。温暖一点点在我心底弥漫开来,我望向苍穹,看见母亲慈祥温婉的笑容。

    “莲池的水已经被污染,而元凶依旧猖獗嚣张”,师傅说,“它们居住在神武平原的东南部和东南侧桥附近,是一群鬼面武士和铁甲卫士。”师傅凝望着我,转身而去,他从来都是一个话不多的人。

    我知道,自己的天地剑,即将洞穿它们的咽喉,不禁热血沸腾。

    深蓝色的苍穹上,无月,只有寥落的星光。冷冷的空气中弥漫着黄土地的泥土味道,裹着魔怪的腥臭味道,迎面而来。我瞥见它们的影子在地面弥漫成一整片暗黑。我的手心已有微微的汗水渗出,我握紧手中的天地剑,突然跃起,斩向它们的咽喉。血雾倾盆,我使出梯云纵闪到一边,赫然发现有些倒地的铁甲卫士,胸口嵌着一些梅花标,银色的月光下,闪着水晶般的光芒。我回过头,看见了一双湛蓝的眼眸,一如7年前的冰冷。地上泛着水银似的清光,她纤弱地站在星光下,身形楚楚,宛若天人……

    东南侧桥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寒冷刺骨。复活的铁甲卫士和鬼面武士摇摇欲坠地站起来,我们的身边,集结了铺天盖地的铁甲卫士和鬼面武士。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心中一片澄明。远处隐约传来母亲的声音,“翼,你心里可有想保护的东西?”

    我望着她如水般清澈的的眼睛,轻轻地问,“你怕不怕?”

    她摇摇头,从容、淡定。我的心因为她温暖起来。

    恶魔们的进攻开始了,霎时,天摇地动,尘烟翻滚。蔚蓝的剑光,银白的刀辉,烟花般绚烂的光和影在铁甲卫士和鬼面武士中间释放出一场完美的盛宴,尘土在流光中跋扈飞扬,有呛人的迷蒙。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在清冷的星光中显得妖艳、迷离。她安静地站在我的对面,那双清冽见底的眸子,干净、明澈,漾着让人想怜惜的冰冷。风吹起她的头发,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纤纤十指,冷如玄冰。

    “翼,你心里可有想保护的东西?”母亲隐约的声音回荡在心底。

    “有!她的名字叫做……夜瞳!”

    夜瞳

    我是凤凰婶婶养大的孩子,我叫夜瞳。从小,我就重复做着同一个梦:流水、大树、小桥,还有一个温暖的眼神……

    凤凰婶婶是柳正关最具灵力的占星师,她掌管着泫渤城、柳正关和神武门的一切秘密。宽广的柳正平原,她捡到我的第一天夜里,她站在柳正山的最高处为我占星,我在襁褓中睁大眼睛看着她,嘴角竟扬起一抹笑。她说,这便是我某一轮遥远的前世与她结下的缘分。

    我总在月朗星清的夜里,站在柳正关的关口眺望远方。深蓝色的苍穹上闪烁着点点寒星,弯弯的上弦月斜靠在群星之中。婶婶说,“它们是天空的眼睛。无论是生存或是消亡,它们将永恒地注视着纷乱世界中的一切生与死。”我似懂非懂,脑海中忽然闪过童年的梦境,心底掠过淡淡的疼痛。

    我一直有一种预感,我的存在,是冥冥中为了找寻什么。想到这些,我心底就有一种奇怪的疼痛,那感觉模糊却尖锐。我总是找不到那抹疼痛的来源,我的眼眸冰冷而哀伤。婶婶洞悉的眼神注视着我,她说,“在柳正关口的东方,有座小桥,叫做泫渤桥。”

    我的心蓦然一振,一些莫名的记忆开始忽隐忽现。“夜瞳,你这般冰冷也好,永世不见,免堕情劫。”她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神里盛满疼惜。

    9岁,我还是孩童,我找到了梦境中的小桥――泫渤桥。泫渤河水潺潺地流淌,清澈的水底倒印着我苍白的脸庞,湍急处,河水和岸边的岩石相击,在迷蒙的阳光下升起薄薄的水雾,我痴痴地站立在桥头,眼泪忽然流下来。

    忽然听到模糊嘈杂地声音,我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孩被绑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他的头软软地垂下来,俊秀的脸上满是痛楚,鲜血从他身体各处的伤口缓缓地流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眼神却冰冷倔强。在他冰冷的眼眸里,我看到了自己的眼泪!他,叫做……暗翼。

    我想问婆婆为什么暗翼的眼里有我的眼泪,可我什么也没有说。婆婆微笑,“佛曰,不可说。”

    我的梦里依旧重复出现着一个温暖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空白而隐约的记忆中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我变得越来越哀伤,我的渤海刀越来越凌厉。

    再次见到暗翼,他已是一个翩翩少年,斯文、俊秀,唇畔隐一丝自信的微笑,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冷冽如冰。我站在他的对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一滴眼泪,我分明看见那滴眼泪是自己的眼泪。

    暗夜恍惚,7年好象只是一瞬间。

    “婶婶,我要去找寻梦中的……”凤凰婶婶握着我的手,花白的头发在风中纷飞。

    暗翼带我去见他的师傅,我们渐渐走近泫渤桥,“师傅总是在黄昏的时候立在泫渤桥头,他,从来没有笑过。”暗翼指着桥头立着的那身影对我说。

    流水、大树、小桥,还有一个温暖的眼神……我的心狂跳起来,似乎记忆里有些什么,如同即将化蝶的蛹,正蠢蠢欲动。

    走近,再走近,那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我的心掠过一阵巨大的温暖,似乎这正是我一直苦苦期待的一刻。这熟悉的场景,就是我美丽却不真切的梦境吗?我痴痴地凝视那修长的身影,眼泪汹涌而出。

    “他是我的师傅,无剑。”我听见暗翼自豪的声音。

    他回过头,我终于看见他了。他的脸色苍白、憔悴,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英俊刚毅的脸庞,他的眼神那么那么的熟悉,温暖,却哀伤。

    我望着他,已经无法说出任何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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