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同怒睁暴眼,瞪着老二。手中长剑,更是泛出了一股青光,那是一股肃杀的气息。老二腹部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他感受到自己的体能逐渐消失,生气在逐渐淡漠。嘴中一股苦涩,眼中逐渐昏花。对面站着的人影,开始虚化,甚至有了重影。
老二感受到了,生命之火,已经不在旺盛。只能在这暴风雨一样的杀气中,勉强支撑着。
握在手中的枪,也逐渐低沉,甚至就要垂到地上。老二拼尽最后的气力,手抖然一抬,瞄准最近的那个人影,扣动了班机。
柳不同精厉的目光下,老二的一举一动,了握于心。看到老二手腕抖动,不等枪响,柳不同已经闪过了身。只有老二枪口上的余烟和久久没有消散的回音,在空旷黑夜中渐渐弥散。
站在老二背后一人,看到老二的垂死挣扎,咬了咬嘴唇。缓步轻身而上,举起手中长剑,从背后朝老二的头颈劈下。老二最后的那一枪,强大的后座力,已经让他把持不住手中的枪,手也落到了地上。整个身子也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没了支撑,完全地倒在了地上。
那一剑落下,老二看得真切,只不过,已经无法抗拒。
老三此时从梦中惊醒,心一颤,随即便明白了,这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之前忧郁的心怀,在这一刻,已经凝结。脑海中,老二握枪倚墙,懒散地目光,幽雅的动作,此时都已经淡去。老三知道,这一切,已经不再可能重现了。
老三,看到那冰冷的长剑落下,随之是血红的鲜血溅出,生命就此消散。
老三的胸口中,一股火热的戾气喷涌而出,化成了一声怒吼,老三在呐喊着,只是其中蕴涵的意味,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也无从解释。
喊声未落,一声巨大的枪响盖过,老三收声凝神,远处倒下一个人影。
老三脑海中闪出了一个人形,那是老大。
随即,又是一声巨响,另一个人影倒下。那边还有两人,眼见变故,大吃一惊,柳不同脚下生风,便朝一旁的树丛中掠去。另一人略作迟疑,也待迈腿,却不想,响声重又传来,那人应声而倒。
柳不同心下惊颤不已,不曾想到这黑夜中竟潜伏着如此强劲的敌手。只盼着能早一刻没入树林,躲过黑手。最近的一棵树已经近在眼前,前一声枪响也是刚刚堙灭。柳不同感受到,死神就在头顶狞笑,柳不同纵身跃起,朝树丛中飞去。
身子尚在半空,生死只在片刻。枪声又起,柳不同只是感到,身子猛得朝旁边一掼,然后,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中弹了。
柳不同没有摆正姿势,已经落到了地上,摔进了一堆小树丛里。他手朝腹部一探,感受到自己的鲜血正从伤口中涌出。
老大看到敌手尽除,便朝老二奔去。远远得,就可以看到,老二脖子上那道伤痕,已经断绝了一切救治的可能性。老大心中一酸,竟流下了泪来。
他在老二的身边坐倒,看着老二已经略显冰凉的尸身,回思这这趟不同寻常的旅程,迷茫了。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候,老大猛然发现,背后站了一人。他回头一望,却是老三,一脸沉重地,默默地站在他的背后,看着地上已经不活的老二。
三兄弟,就此分隔两界,不能聚首。
老大和老三,就在树林旁边,刨了一个坑,将老二掩埋了。两人整个过程,都默默不语,显然,现在沉默是最好的言语。
老三在坟茔完成之后,抬头,看着老大:“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老大默想了一会,答道:“回去!”
老三还想接着问:“回去?回哪里?”
老大已经不再接话,他钻进了树丛,查看地上的痕迹。虽然已经是漆黑一片,月光也透不进树叶的遮挡。可是,老大还是清楚地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这些血迹一滴一滴地,朝着树丛深处延伸着。
老大看着这些,对老三吩咐道:“老二死了,就剩下我们了。目前,我想不出回去的办法,就先到三邪关再说。”
老三迟疑道:“还回三邪关么?”
老大依旧没有答话,而是,缓缓地朝三邪关的方向走去。
老三站了一会,眼中看着老二的坟,摇了摇头,跟着老大,朝黑夜中行去。
柳不同捂着小腹的伤口,朝树林深处一步一挨地行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去。但是,想到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多深仇雪恨,他还是坚持着。
渐渐地,伤口开始凝结,血液不再流出。柳不同终于在强大毅力的坚持下,钻出了树林,蹒跚着来到了官道上。
此时已经是黎明,路上渐渐有了行进的路人。柳不同搭上了一部进城赶集的牛车,那老实巴交的农民看到柳不同的伤势,随即扬起皮鞭,呵斥奔牛,朝玄勃城快速驰去。






